凡煙小說

第2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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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”

一顆子彈打在男alpha的腳邊, 沖破了僵持的局勢,他嚇得往旁邊翻滾去,黑色口罩掉在了地上。

不遠處的路上, 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員收起槍, 飛快地跑過來將男alpha制服。

隨後“滴滴”聲響起, 幾輛警車從小路上開過來, 一支巡警大隊的人從車上下來, 包圍了趙信瑞進的那所磚瓦房。

“這……什麽情況?”

時沐把一個巡警大隊的人都帶來了?

如果趙妍青只是一個小混混級別的, 需要出動這麽多人嗎?

陳汐察覺到事情不是想的那麽簡單。

何白靈幫她包紮了手臂上的傷口,手法意外地嫻熟, 然後兩人坐上警車。

副駕駛上,時沐戴著墨鏡,手裏不停把玩著一支槍。

“到底怎麽回事?”何白靈問道。

遠處的磚瓦房前,一圈包圍滿了人,所有人警惕地持槍對著那扇門。

“你那個初中同學……可不簡單啊。”

這話是對陳汐說的。

陳汐瞇起眼睛。“她初中那件事後,就沒有了消息。所以……她是去……”

她大概能想到,趙妍青現在和什麽樣的人混在一起。

時沐沈默著沒有說話。

趙妍青的攻擊性和暴力傾向是刻在骨子裏的,就算遠離了那件事,在別的地方也會一樣。最後越陷越深,才會落得今天的局面。

而趙信瑞, 則是趙妍青的表弟。

當時趙信瑞離開學校一段時間內, 趙妍青來到他家看他, 無意中聽到了陳汐的名字, 兩人開始合夥謀劃此事。

趙妍青當時對於阮桐的厭惡, 後來完全轉移到了陳汐身上,在心裏種下一顆惡的種子。

……

“堅決反對任何校園暴力行為,這對未成年人的心理和生理都會造成嚴重的傷害。我們要加強對未成年人犯罪的懲處力度, 開通多種渠道幫助青少年遠離暴力傷害。”

市電視臺上,報道了最新新聞,羅列了近幾年來發生的校園暴力行為,模糊處理的畫面也讓人膽戰心驚。

阮桐坐在電視機前,手裏還拿著遙控器。她換臺正好換到地方臺,竟然掃到了這些報道。

報道用的都是化名,也沒有提及學校名稱。

同時還報道了一場持續多年才抓捕歸案的犯罪團夥,據說和最近的事件有關。

一切都結束了。

阮桐拿著遙控器,呆呆地坐在椅子上。

突然門被敲響。

阮桐趕忙關掉電視,站起來去開門。

門外,時沐裹著大衣,將脖子縮在毛領裏,大口地喘著氣,臉凍地有些紅。

“今天溫度真低,我給你泡杯茶吧。快進來。”

阮桐說著就準備去找茶葉。

“不用了。我回來就是跟你說一聲,我回B市了。”

“啊?”阮桐拿著茶壺的手一頓。

“那邊還有點事。”

老爸老媽突然從國外回來,要查她的崗,她得趕緊去接二位老大爺。

“哦。”阮桐心裏有些空蕩蕩的,忽然又想起什麽,問道,“那你之後還到韶城來嗎?”

“可能吧。何白靈不還在這邊嗎,我總要來看看她。”

阮桐欲言又止道:“你們是一對?”

優秀的alpha和Omega在一起,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
“啊?”

這話讓時沐笑起來。阮桐應該是不知道何白靈和陳汐的事,自己怎麽可能去摻和她們倆?

再說了,何白靈那種看起來溫柔,實則笑裏藏刀的女人,她可惹不起。

“想多了,我沒女朋友。”

阮桐聽見這話,不知道為什麽有些高興,轉身去臥室裏翻找起東西來,出來是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紅色福袋子,用紅色的細繩子系著。

“送給你,一路平安。謝謝你幫我。”

晚上,時沐在國際機場等著父母從海外飛回來。

她這段時間有些累,坐在椅子上靠著就昏昏欲睡。

隨手攜帶的包鏈上掛著的福袋一晃一晃,像是某個人在狹小的房間的蹦蹦跳跳的樣子。

“喲,誰送給你的?又是哪個新找的女朋友?”

老媽一出來就看到她包上晃眼的小玩意。

“你可不會買這種東西。”

“不是。”時沐心情有些煩躁,剛剛才掛掉幾個人的電話。

她的那些朋友們,一聽到她回B市的消息,立馬又想約著去哪玩。

“不承認就不承認嘛,掛著個臉幹嘛。”

時沐媽媽看上去就跟著二十多歲小姑娘似的,特別年輕,說話的聲音很嗲。

“我可太了解你了,你這種為情所傷的樣子可是難得一見,應該拍個照記錄一下。”

“……”

哪來的為情所傷。

另一邊,阮桐和陳汐在聊天時,陳汐問到以後的事。

二中實在不算什麽好學校,很多人連大學都沒考上就匆匆找了工作混飯吃。阮桐雖然現在學習差,但她是能看出來的,阮桐只要有條件,還是非常願意學習的。

阮桐猶豫了一會,問道:“B大是不是特別難考啊?”

“當然。”

B大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存在,在二中這樣的學校幾年都出不了一個。

“難道你……想考B大?”

陳汐驚訝地問道。

“不不不,那裏可輪不到我去。”

阮桐掛了電話,手機上滑來滑去,最後還是輸入了“B大分數線”。

“好高啊——”

她癱倒在床上,眼睛望著天花板。

冬天快到了。

韶城偏南方,又不屬於供暖地帶,在這個時候特別冷。

年輕的Omega早早戴上防凍裝備,從手套、圍巾、暖寶寶到護膝,全身不給一點漏風的機會。

很多alpha仗著自己皮糙肉厚,不願意像個O一樣,最後手指頭被凍成幾根胡蘿蔔,才願意戴上手套。

老周特地強調過手套的問題:你戴了還怎麽寫字,怎麽考試,幹脆把手插兜裏得了,像個老大爺一樣攤在座位上。

班裏自然是沒人聽,該戴的照樣戴。

陳汐拿著個毛絨的手套,別人戴的最多是胡蘿蔔,她戴的和熊掌有的一拼。

上課時,陳汐就揣著熊掌手套,擱在腿上,筆和書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,一動也不動。

何白靈頻頻看了她好幾次:“你不動筆啊。”

陳汐實話實話:“冷。”

“你是不是alpha?”

別人家的alpha逞能穿的和夏天一樣,她家的怎麽就這麽怕冷?

陳汐擺了擺兩只熊掌:“是啊,弱小無助又可憐的alpha。”

“……”

何白靈說:“我也冷。”

然後搶過她的右手套,硬生生拽了下來,套在自己左手上。

手套是兩面的,左右手不分。alpha的手普遍比較大,手套戴上去垂了一部分下來,松松塌塌的。

陳汐垂著眼嘟起嘴,幽怨地看著她。

何白靈十分滿意地表示與我無關,然後繼續寫字。

整堂課,陳汐不想聽課,只想搶手套。

每次老師轉過去的時候,她就迅速伸出手,半個身子倚靠過去,開始扒拉著手套。

但何白靈總是把左手移得很遠,讓陳汐完全夠不著。

“……”

呵,壞女人。

陳汐不認輸,她不能再為了區區這種小事,就敗給別人。

她把左手套戴到右手上,然後左手伸進了何白靈的口袋裏。

方形的口袋,裏面有小絨毛,貼著體溫一下子就暖和了。

陳汐擡眼炫耀似地沖何白靈笑了笑。

左手在口袋了捂了一節課,下課時都不想拿出來。

何白靈起身的時候,陳汐的手還塞在裏面一塊被舉了起來。

“……放開。”

“不。”

何白靈面無表情地將手套拽掉,扔到陳汐桌子上。然後扯了扯衣服,陳汐的手被迫甩出來。

她去辦公室找老周。

老周對人的態度千變萬化,能夠一秒變臉,對何白靈始終是客客氣氣的。

“白靈啊,之前那個論壇的事是我們學校沒處理好,現在結果出來了,大家都知道真相,那些該刪的都已經刪掉了。”

“謝謝老師。”

何白靈禮貌地回應道。

“哎,謝我幹嘛,是我們的問題,沒及時處理,嘿嘿。還要多謝你母親給學校建的那棟器材室,我們以前實驗總是少這個少那個,現在東西全了,學校理科實驗分肯定能提高不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個,老師再問問你啊,就是你同桌,陳汐。你也知道,她性子有點,誒,怎麽講呢……”老周撓著頭,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表達這件事,“我真的沒想到,你們會……”

你們會變成這種關系。

你會喜歡她。

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。

一方面陳汐學習雖然有進步,但是她底子在這裏,又只是個普普通通的alpha,自然配不上何白靈。

倘若讓何白靈母親知道了,那學校將失去最大的投資方。

另一方面,老周是真覺得何白靈挺喜歡那孩子的。

又不願意違背何白靈的意願。

真是夾在中間不好做人。

何白靈心裏清楚。她垂眸輕輕說道:“這您放心。還請您不要告訴我母親就好。”

何白靈帶著心事回到班級。

前門因為經常有風,已經被前排人關上了。

她從後門進來,一眼就看到陳汐趴在桌子上,胳膊伸得很長,戴著毛茸茸的熊掌手套垂下來。

陳汐頭靠在桌上,但沒睡著,看見她偏過頭來。

然後雙眼微微彎起,笑了一下:“哎,你知道嗎,現在手套裏面都有氣味了。”

“你的味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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